这些东西,怎么就这么喜欢呢

【原创小说】调查军团的一天 (下,完结)(进击的巨人同人)

(ಥvಥ)太好看了 民众的参与,社会舆论与计划的变动非常真实

九局下半两出局:

    2300,医用广口瓶里的液体高度只剩下一丁点,腌萝卜吃完了,有几个碟子里还剩下些烤土豆片碎屑。




    “我让他们头朝下飞!他们就会二话不说头朝下飞!我说‘在这里扎营!’就算这两根柱子是巨人的大腿,他们也乖乖地在两根腿之间搭帐篷!”弗兰克洋洋自得地炫耀在分队里有多说一不二,弟兄们对他有多么俯首帖耳惟命是从;佩尔又是大笑又是大喊一些以前第二旅的旧事,他喊的好些名字其他人都不知道是谁;平时就不太爱说话的肯站在团长的文件柜前,把柜门打开了又关上,关上了又打开,似乎只是在欣赏柜门开合的咔嗒声;路易斯的行为就比较变态了,他开始翻团长的衣柜,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抖开,叠好,又放进衣柜里,简直就跟恋物狂一样;拉尔夫一边流口水一边继续往嘴里灌酒;米凯又在夸耀自己的武勇和杀巨人功劳,但遭到里维一连串激烈的反击,他讲战术,讲飞行,讲策略,滔滔不绝地举了许多其他人的战斗例子。




    “英德雷希比你厉害!切克梅克比你厉害!海伍德一个人顶好几个你!”




    “那——那个病秧子?算个球,他那种打法,太依赖气流和地形,偶然性太大,切实的锚点——切实的斩击才靠谱!约什,你说是不是?”米凯试图找个同盟军,但约什已经很有风度,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睡熟了。




    讨个没趣的米凯走向团部办公室的窗户,拉开一扇窗,把脑袋探到窗外透气,屋里不但酒味十足,而且因为晚餐有一份菜豆的原因,每个人都接连不断地放臭屁,把房间弄得臭烘烘的。




    “今天喝了那么多——是提前庆祝新年吗——”拜拉横着抱起广口瓶,把里面最后一点液体倾倒进自己的杯子里。




    “新年的酒还有很多!还能用果汁冲淡了分给士兵一点,放心好了!”路易斯把衣柜大门一关,豪爽地挥挥手,“拿来‘提升士气’的试验品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还真的再蒸馏一回,变成医用酒精!”




    “那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为啥要喝酒呢?”拜拉捧着这最后一杯酒,开始思考这个毫无头绪的原初问题。




    “噢,这得从几百年前说起……据说几百年前的今天诞生了一个很牛逼的巫医,可以治愈聋子瞎子瘫子什么的,还能把死人变活……”韩吉靠坐在办公桌的桌腿上迷迷糊糊地说,她立即遭到同伴们最后的烤土豆片攻击波的袭击,“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翅膀的科学精神都被你喂巨人了?”“几百年前的巫医有多牛逼关我们屁事啊!”




    “离得近的……那就是小里维的生日呗,拿这个当喝酒借口挺好的……是不是啊——”




    “喂,四眼!这日子就是你瞎写的吧!我都不知道我哪天出生的你怎么会知道!我不记得是你还是埃尔文还是谁,应该就是你!”




    “抱歉,好像真的是我哩,”不过韩吉可是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不过呢,这个日子还真不是瞎写的,是经过广泛的调查和严谨的考据的!”




    “擦?这还能考据?”拜拉惊了,把杯子搁到一边,“难道你还采访了他的亲生爹娘?”




    “那倒没有,但咱可以间接考据嘛。而且——有重要线索!埃尔文招安这家伙的时候,曾经听到有人说过,他是王立音乐厅落成那年出生的,亲生老爸是给音乐厅描穹顶的工匠什么的。”




    “那,那又怎样呢?”肯也被引起了兴趣,蹲下来插话。




    “那就把里维的生日定成王立音乐厅落成日就好了嘛,虽然这家伙唱歌跑调能跑到天边——”




    “鬼才知道,王立音乐厅猴年马月落成的啊!”弗兰克倚在沙发扶手上嗤之以鼻。




    “有什么难的……我想办法混进希干希纳公学图书馆,里面存了历年的过刊杂志报纸,随便翻翻就查出来了,818年12月25日!据说还跟当时王城里有一大帮崇拜那个古代巫医的贵族信徒有关,你看,多有神秘历史底蕴和纪念意义的生日啊,你这么多年都没谢谢我!”韩吉越说越流利语调越高,最后简直就像一个等待王族授勋的贵族一样满脸自豪了。




    “不可救药,你实在闲得太蛋疼了!”里维实在找不出其他语言来形容韩吉的没事找事的考据癖。




    “我没蛋呐。”韩吉笑嘻嘻地答道,这时站在窗边的米凯突然大喊一声:“马蹄声!应该是埃尔文回来了!”




    房间里顿时一片鸡飞狗走,有人忙着扣好衬衫扣子,穿上军服外套,有人满地捡粘在地毯上的食物碎屑,里维推着约什的肩膀想把他推醒,但对方的鼾声却变得更响亮了,佩尔还想搬文件柜过来从里面紧紧顶住房门,这种愚蠢的行为被其他人制止了,难道可以修筑一个防御工事阻止团长回到他的办公室吗?




    最后大家决定一切如常,既然来不及做任何掩饰,索性就不掩饰了,佩尔刚把文件柜回归原位,就听到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然后门被推开了,团长埃尔文·史密斯和第一分队长罗伯特·桑德尔走了进来。




    “啊,埃尔文你回来了啊。”米凯一脸若无其事地走向门口,顺手拿起搁在桌上装了大半杯酒水的军用搪瓷杯,递到埃尔文手里。




    埃尔文脸冻得灰白,眼神说不上是惊讶还是不悦,他顺手接过搪瓷杯,很快地扫视了一眼屋里都有哪些人,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埃尔文是个冷静、随和的人,是个不轻易紧张兴奋的军官,米凯感觉到他深吸了一口气,他意识到埃尔文在罕见地紧张,要有大事发生了。




    “一月份的冬季调查取消。”




    “吓???”




    干部们的目光集中在埃尔文的脸上,试图搞清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米凯咧着嘴勉强笑了笑,看看埃尔文,看看罗伯特,虽然从他们的神情明显看不出半点开玩笑的迹象,他还是尽量轻描淡写地说道:“嘿,你不是在开玩笑,测试我们有没有烂醉吧,放心!大伙儿还是有分寸的,不会耽误正经事……”




    埃尔文为了让身上暖和,喝了一点杯里的劣酒,把杯子递给罗伯特,用相同的音调和语速重复了一遍:“一月份的冬季调查取消。”




    “推迟到二月份吗……”,米凯试图消化这个消息:“这也不全是坏事……嗯可以训练搞得更扎实一点儿,天气也没那么冷,对维持士气比较有利——”




    “米凯,调查不是推迟,是取消,四月份之前都不会有任何墙外调查了。”埃尔文抬起右手搭在米凯的肩膀上,重重地按了一下,然后走到办公桌旁边一个合适的可以看得到所有部下的位置,解开身上的斗篷,把斜挎的皮制文件包摘下来搁在一片狼藉的桌面上。




    “我不明白,为什么……”方才骑在办公椅上的弗兰克摇摇晃晃地从椅子上迈下来,把办公椅摆回办公桌后面,那是团长应该坐的位置。“那我们的雪橇,造雪橇的功夫,不都全白费了吗!”韩吉想到那些在木工作坊里无数辛苦的时光,每一根被砸肿的手指脚趾,禁不住从地上跳起来大声叫嚷,“不是跟商会都谈好赞助费用了吗?军需品也承诺到位了啊!怎么回事啊!你也太不靠谱了吧!这让我们怎么干活啊!”




    埃尔文没坐到他的办公椅上,他单手撑着桌沿望向部下们:“既然大家都在,我现在就开始做简报。”




    “议会一致通过了实施玛丽亚之壁夺还战的提案,总统已经批准三军执行,预定实施时间是明年春夏之交,从现在开始一切军需生产调度和军费开支都将为夺还战服务,所以第43次墙外调查无限期推迟。”




    说到这里,埃尔文停顿了一下,让听众们有个消化的时间。




    夺还玛丽亚之壁!夺回人类失陷的领土!




    幸存的翅膀兵浑身血污、伤痕累累地重新聚拢在罗塞之壁内侧,自由双翼旗帜下时,心里唯一执念的不就是这个吗?每个加入军团的新成员,那些乳臭未干的训练兵,那些已经退伍回家扛了好几年锄头的农民,那些曾经把军队当作全天下最烂的组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扬长而去的不名誉除役者,他们向调查军团递交形同死亡判决书的入团申请表,一次、两次、三次地参加入团测试,不就为了这个吗?埃尔文·史密斯就任调查军团团长的唯一誓言,不就是这个吗?




    这份重磅简报让所有人的酒劲都完全醒了,就连一直酣睡的约什也全然清醒过来,他目光炯炯有神,抬起一只手提问:“夺还战谁主打?红花兵吗?谁是头儿?我们听谁指挥?”




    “最高指挥官还没定下来,贪图功业的高级贵族一定会为这位置争个不可开交,驻扎军团大概会调拨一个常备旅和几个骑兵、炮兵大队,宪兵也会调几支机动警备队,但这些都不是夺还战的主力。”




    “吓?那谁是主力?我们?那我们不是乌鸦变凤凰一步登天了?想想红花兵马头兵给我们打掩护做助攻想想都爽啊哈哈哈哈……”韩吉已经展开了想象的翅膀,方才听见冬季调查取消时的强烈不满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但罗伯特的补充发言打断了她的遐想。




    “主力是归乡义勇军,从来自沦陷区的民众中征集,预计征集规模超过二十万人。”




    “二十万人……”




    “二十万人……”




    干部们咀嚼着这个庞大的数字,米凯喃喃地说:“那会死很多人哪,缺乏训练的老百姓,也不可能有二十万套立体装备配给他们,就算配给他们也不会用,会死很多人哪。”




    “人多是好事,可以一口气运输很多物资,然后在墙外快速筑城,筑碉堡,重新建立起人类生存据点,接着一步步推进交通线,但也许至少会死五万人……”拉尔夫估摸着,一贯跟他唱反调的路易斯摇摇头:“不行,民军不行的,如果是军人没立体机动还懂得怎么服从指挥避难,老百姓不行,看到巨人就吓疯了,队伍一乱,伤亡加倍,估计得死十万人。”




    “这要看指挥嘛,杀巨人还有我们啊,只要指挥得力,军人负责狙击,民兵一半筑城挖沟,一半运输物资,说不定只死七八万人就能打到希干希纳,堵上那两个该死的洞啊。”佩尔已经开始进入角色,起劲地琢磨这场玛丽亚之壁夺还战到底怎么打,他的分析又引发了更多同僚的迎合和反驳。




    热烈的发言此起彼伏,五万,八万,十万,十五万,这些庞大的数字在嘈杂声中连接不断地出现,但这些数字对他们来说太庞大了,庞大得根本没有任何实感,根本无法理解这些数字的实际含义和实际规模。这间屋子里,包括埃尔文在内,没有一个人在实战中指挥过超过两百人的部队,没有一个人参加过五百人规模以上的墙外调查。对于这些只指挥过几十人,一百来人的年轻军人来说,千人、万人规模的军队征集和组织,怎么集结,怎么行军,怎么布阵,怎么扎营,完全属于全然未知另一个领域,另一个层次,对于即将展开的,赌上二十多万条人命的人类生存空间之战,他们仅有的具体概念只是“很多人,很多很多人,很多很多没受过军事训练的人,很多很多对于巨人毫无自保之力的人”而已。




    埃尔文敲了敲桌沿,示意大伙先安静:“关于归乡义勇军的组建方式还没有太多的情报流出,但一月份宪兵会开始征集第一批人员,包括一切曾在训练兵团受训或曾在军队服役的人员;以及难民中年龄20至35岁的健康男性。总之现在整个大方向变了,我们的工作重点马上得变,大家在关心夺还战怎么打之前,首先把军团力量充实起来,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头号目标就是这个,编制和物资不用担心,已经批下来了,毕竟不管谁主导这场战役,都得依赖我们的实战经验和战斗力,所以这次在王城各方面开的条件都很好,总统也很支持我们。”




    “现在已经确定的情况是这样:一千二百人的编制以内只要能招到人,都能配足装备,即使超额一部分,除了立体机动之外其他的装备也能配齐,现在我们军团人数是四百多人,也就是说还可以招大概八百人,我们得抢在驻扎军团之前尽量招募到有用的人。我宣布——”




    “成立第七分队,这个分队统辖没有接受过军事训练的志愿者,以及第六分队中被判定无法掌握立体机动的成员,里维你把这些人的名单整理出来,本周内拿给我。”




    “七分队暂时还是我兼任分队长,分队副由伯特·克里斯曼担任,伯特那个班也整体调入七分队当训练官。”




    “埃尔文你这强盗!”米凯顿时怒火中烧,气得大骂,“挖我墙脚!把我的人,最好的班长调到送死队去送死!”其他人默不作声,大家都是行家,头脑都不蠢,成立这样一个平民和外行人组成的分队,恐怕实战中最大的意义除了运运辎重打打杂就是当诱饵去送死了。




    “你填好这份晋升推荐表,让他明天之内来找我谈话,”埃尔文从文件包里抽出一张表格拍在办公桌上,不理睬米凯的怒骂,把目光转向里维和约什:“提交了入团志愿书但入团选拔被淘汰的人员申请资料在谁那里?”




    约什举了举手:“我都保存着,但你不会是要把他们重新召回来吧。”




    “没错,我要你们不管用什么办法,马上通知他们回来报到,空白信封、信笺和入伍通知书在我的文件柜里你随便拿。”




    坐在旁边的里维脸色越来越阴沉,搁在膝盖上的双拳握得紧紧的,这不仅仅是完全否定了他几个月工作成果的问题,不仅仅是几个月的入团选拔完全成为笑话的问题,让那些没有基本平衡感和耐受力的人当翅膀兵上战场,这完全是故意杀人,把人带上死路。




    “杀人犯!你不觉得你现在干的是杀人犯的行径吗!”他从牙缝里挤出压抑了无穷愤怒的词句,拳头止不住地颤抖。




    “被淘汰下去的人也比一般难民强!无论觉悟还是身体素质!他们不加入我们,就会被强征进归乡义勇军,那能获得足够的训练和装备吗?会被什么人指挥?指挥官懂实战吗?他们在墙外能存活吗?不但存活概率很低,还是毫无意义的犬死,加入我们,至少能在夺回玛丽亚之壁中派上足够的用场!其中的佼佼者说不定能活下去成为真正的翅膀兵!他们再不济至少也接受过军事训练,比起平民还是有基础好管理,这对充实调查军团战斗力来说是有益的!马上去办这件事!我知道今天就有入团选拔,你淘汰了几人?”




    “益个屁啊!这样的人越多我们的战斗力越弱好不好!你这不但把他们害死,还会害死带他们的老兵!”




    “相信我的判断!里维!你今天淘汰了几人?”埃尔文面不改色地重复问道。




    “31!”里维咬牙切齿地应答,“拿不下玛丽亚之壁我一定宰了你!”




    “他们应该还在特洛斯特没解散,我希望见到这批人员两天内入伍。”




    “但宿舍根本住不下了!”拉尔夫提出异议,“而且人员再增多的话,储备军粮不够,士兵的用餐分量就得减少,现在的天气,食物热量不够很危险。”




    “这是我要宣布的下一件事,我们的新营区已经批下来了,可以至少容纳一千人。”




    “是驻扎军团一处闲置的野外训练基地,在特洛斯特西北方向25公里,我们回程的路上专门去查看过,房屋整体结构没问题,但需要修缮,还有马厩的数量显著不足,”罗伯特补充了关于新营区的信息,然后说道:“我想我们可以先搬过去一部分人员,在那里就近接收新兵和给养,就地进行入伍训练,其他人等房屋修缮完毕,修好马厩再搬过去。”




    “就这么办,韩吉!你带两个班和测绘设备勘察新营区,查清具体什么地方需要修缮、加固,营区还缺少什么设施,包括新马厩的设计位置和规模,画出设计图纸来,然后去联系施工队施工,现在特洛斯特北郊的难民营很多人揽活,工资很低,你注意控制预算。”




    “砍价?这个我在行!没问题!但能调精通测绘和演算的兵给我吗,比如埃尔文你的直属班里那个,每天写气象报告的那个,莫,莫什么来着……”




    “莫布里特·巴特!你才几岁就失忆症了!”里维禁不住没好气地提醒。




    “对对对!莫布里特!看得出他计算能力不错,公式也记得牢,能不能给我?”




    “可以,你把他也带去,最迟后天动身,营区能达到住人的程度马上派人告诉我,这样里维就可以先带部分新兵住进去。路易斯把现有的技术设备和车辆、雪橇的情况统计汇总起来,拉尔夫清点其他粮草辎重的库存,我们随时准备打包搬家。”




    “好的!”“没问题。”




    埃尔文扭头转向一分队长:“罗伯特,我一直尽量不动你的人,但现在人手不够用,也只好动一动了,我需要一个班,分成三组,一组去尤特比亚以北的北部军区总部,一组去克洛鲁巴,一组去卡拉涅斯,从当地归乡义勇军征集人员中招募我们需要的人,尽量把曾经接受过军事训练的、有资质的人都招进来。”




    “没办法,只好被你宰一刀了。”




    “南部军区这边前期招募先交给伯特去干,等七分队形成规模我再找人接手这方面工作。各位,从明天开始有得忙了,到二月份我希望看到的是总兵员在八百人以上,平均素质和现有水平持平,到夺还战开始前编满一千二百人的编制。”




    “疯了!疯了!我们不是魔法师,不懂怎么大变活人……”约什低着头喃喃自语。




    “不行也得行,我们将在几十万民军和被他们吸引而来的成千上万巨人之间的夹缝作战,没有一定规模的部队,没办法坚持得长久,更没办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埃尔文提高了语调,双眼灼灼有神,“不管战局如何发展,我们必须掌控局面,而不是被动地卷进混战的漩涡,像‘那一天’那样完全失去建制的各自为战绝对不能再重复一次,我绝不会让那种混乱再次发生。”




    “为什么我有不好的预感,埃尔文,你该不会想利用民军的气味吸引大部分巨人的注意力,然后我们抛下大部队不管,带轻便器材直接去希干希纳堵洞吧。”米凯已经渐渐从愤怒中平复,他皱着眉头说道。




    “想太远了,关于夺还作战的战略我还没时间着手,而且这个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我觉得你就是这么想的,既然那些民军只有运输和诱饵的价值,你肯定是这么想的。”




    埃尔文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继续交代一些人员扩编和搬家、物资申领具体事项,让每个人都明白新的任务,干部们简单地交换意见,打开文件柜去拿所需要的表格,这当儿埃尔文从桌上捡起一些碎掉的烤土豆片塞到嘴里。




    “哈哈,不好意思啊没给你们剩下,”韩吉虽然这么说,但语气却理直气壮,“想不到你们赶着今晚就回来了,要不要我去厨房拿点吃的?”




    “不用了,我也不是很饿,”埃尔文拿起还剩一点酒的军用搪瓷杯,把里面的液体都灌进嘴里,然后指了指那个空了的广口瓶,“偶尔像这样放松一下也不错,因为马上就要忙得不可开交了,赶紧回去歇了吧。”




    韩吉抱着广口瓶,其他干部各自拿着军用搪瓷杯,有的腋下夹着一些表格和文件袋,一个又一个地走出了办公室。埃尔文坐到办公桌后面的办公椅上,这才感觉到了些许疲惫,这一天除了骑马就在四处走动,刚才做简报时也一直站着。他胳膊肘撑在桌面上,两只手都握着拳敲打自己的脑袋两侧,双眼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对面墙上贴着的大幅墙内地图。




    马上就是新的一天了,几个小时之后,太阳将照样升起,气温将连续第16天保持在零度以下,也许会继续下降,全体士兵将照常进行晨跑和体能训练,一日三餐依然都是土豆,韩吉会带测绘设备和部下去新营区勘察,还有其他一些士兵会因公务出营,会有新兵入伍,如果里维的工作效率够高的话。但从新的一天开始,调查军团将被卷入全新的不可知的人类赌局之中,能掌握他们命运的,就只有他们自己了。


(全文完)







【后记】




    这个文从表面来说自然是个生贺文了,不过为生贺而生贺没什么意思,其实很早就在思考里维的生贺到底怎么写。




    首先我是把里维生日的由来OTAKU了,我觉得这种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闲得蛋疼的OTAKU精神相当地翅膀兵,相当地具有调查军团的精神(我一向觉得韩吉是干部组中最正常的人和最纯正的翅膀兵),其次我是摸索里维在这个阶段的自我定位,所以我想到了那句“是我啊!”,这是出自空中魔鬼西泽广义的吐槽,然后从“是我啊!”出发我就可以定位这个阶段的老兵的状态、新兵的状态,整个军团的状态,最后用团长的的简报收尾。




    这个文我是希望写调查军团最困难,最落魄,战斗力最为薄弱的时期,不但写军团,也写军团和这个时代,和当时的墙内社会的关系,原著一个很不好的地方是不但把调查军团弄很高大全,而且很封闭,完全是一个从来不跟外界交流,把民众当对立面也被民众当成对立面的封闭圈子。从《不朽的事业》我就力图想理清军团和社会和民众的关系,包括《不许可》也是如此。设身处地想一下,军队是需要一种时势的推动的,而不是封闭存在的,玛丽亚之壁沦陷就是一种很强烈的“时势”,这个时势会造成多方面的影响。




    所以我这篇文前半部分写了全员未归还的驻扎军团骑兵中队、退伍或者被开除之后重新报名回到军队的老百姓,抱着赎罪心态想加入翅膀的红花兵(这一天在雪中参加的入队选拔的是47人,隐喻在雪夜赴死的赤穗47义士),从这些侧面希望让读者感受到,此刻因为玛丽亚之壁沦陷,失去至亲至爱的,痛心的、愤怒的,想收复失地的绝不仅仅是翅膀兵,还有千千万万人,军人和平民,所以最终玛丽亚之壁夺还战,是不是仅仅是单方面的王政府的大屠杀,人口灭绝计划呢?是不是所有的参与者都是被逼无奈去死的呢?推动者带着协同谋杀的心态,还是觉得真的可以收复失地的心态去执行呢?这是时势造就的悲剧,绝非大屠杀这么简单。




    我相信绝对会有很多难民是极度想收复失地,极度想重返家园,绝对也有很多人不了解巨人的可怕,各种“比作者聪明”,所以王政府的决策绝非毫无群众基础,然后如果有野心家的煽动,有试图靠军功沽名盗誉者不请自来,有正经构思推演作战成功可能性的人(比如团长)积极参与,这个计划就会越来越成真,越来越从个别人的阴谋(或许真的不是阴谋,提出提案的人真的以为有可能靠人海战术收复玛丽亚之壁)变成了真实发生的悲剧。




    当然本文主要还是为了刻画军团成员的群像,特别是干部组,那是一种Rough,粗糙、未完成、不成熟的感觉,当然根据读者的反馈似乎完全没有收到这个效果,看来我写得不好,以后有机会慢慢提高。




    最后,好不容易平了个坑,长评短评多多益善赶紧飞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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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卡弗卡夫卡九局下半两出局 转载了此文字
    (ಥvಥ)太好看了 民众的参与,社会舆论与计划的变动非常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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