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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転八起:

Bondage


无脑爽文






古时候武士抓到逃犯,就用麻绳将他们像螃蟹一样结结实实地捆起来,让他们动弹不得饱受痛苦。那么,且在故事的开头提出这样一个问题:被捆起来的武士还算是武士吗?是武士、还是犯人呢?


岛田家有一对兄弟,年长的叫做半藏,年轻的叫做源氏。源氏与半藏从小修习忍道,为了将韧带拉开,半藏和源氏经常被束缚住双膝与双臂。久而久之,半藏熟知了每一个用以束缚他人的绳结名称。当半藏背诵出一个个冷僻的术语时,那冷静而克制的口吻令源氏着迷。


半藏假期时买了几捆麻绳,源氏发现半藏把它们泡在自己房间的水盆里。源氏奇怪地问过半藏这么做的原因,半藏简单地说:“这是为了舞台剧而制作的麻绳,因为买来时毛刺太多了,所以我才不得不泡水,一点点处理掉会刺痛人的地方。”


源氏看着像蟒蛇一样浸在水中的绳捆。


“现在还会用麻绳捆住犯人吗?我……当然了,我知道是用手铐、电棍之类的;但我只是有点好奇,警察会在刑侦的时候用到麻绳吗?”


“你在说什么蠢话。麻绳是绝不可能用在逮捕中的,你以为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我只是有点……”源氏泄气道,眼睛如同淋了雨的小狗一样湿漉漉的,“只不过很好奇罢了。”


半藏笑了笑:“怎么,历史课上傻了?”


“唔,可能吧。不过,我想知道它们绑在身上是种什么感觉。”


半藏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盯着源氏,源氏大笑出声。


“捆绑真的很棒,对吧!特别是胸部的部分……”源氏笑得眯起了眼睛,半藏听清了他的话中话,但也听清他只不过是在谈些下流的影片而已。只是原本在别的男性说来猥琐的话题,放到源氏身上却成了青年正常的愿望,源氏是可以被原谅的,因为那双纯洁的眼睛决不会被邪风吹入尘埃。


半藏敷衍似的笑了笑,片刻后,他便找了个理由让源氏离开了。


这一日,家里空无一人,他们全部前往轻井泽渡假去了,但半藏因假期作业的缘故,独自一个人留在家中。连仆人都不在的房子显得格外寂静,青蛙发出低鸣。天边浓黑的云层彼此凝聚在一起,已经隐约能见到些按耐不住的细小如青蛇的闪电穿梭其中了。一切都因暴雨的到来而骚动着。


原本应该和家人一起前往轻井泽的源氏,在半路上借口腹痛,自己搭车溜回了家。他早就打好了和朋友一起去东京旅行的算盘。


回到家后,天边已经发出煮沸水一般的滚滚雷声了。空气潮湿得为源氏的皮肤覆盖上了一层水汽,源氏闷得透不过气。


“我回来啦。”


源氏推开门后小声地对自己说了一句,语气里难免有些得意。去冰箱里取了饮料后,源氏想起半藏在家的事,但随即又无所谓地摇摇头,是的,半藏绝不会干涉此事,半藏站在他这边。


事先用另一个箱子收拾好的行李被源氏藏在囤放杂物的房间里。源氏没打算和半藏打招呼,径直穿过花园,沿着长廊走向了拐角处的房间。源氏伸手转动门把时,房间却从里边上锁了。源氏着急地拧了几下门把,那扇门仍然无动于衷。


天空就在这时落下了倾盆大雨,雨声轰鸣,源氏的呼吸一滞,转身向后看去,庭院里的树木在顷刻间被打得曲起了身,树叶飞快扑腾着。源氏做了一个深呼吸,把手放在潮湿而冰凉的门把上,向下一扭——咔——果然还是打不开。


雨下得如此猛烈,整座城都为之震颤。源氏想,明天的新闻一定会出现失踪人口的报道吧。


云层不断落下闪电,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碾着一声的雷鸣。


幸好源氏早有准备,从口袋中掏出了钥匙。将钥匙插入锁孔,等待齿轮咬合后,源氏轻轻地一扭,便将门推开了。


此刻,天空落下前所未有的巨雷,那道闪电将天空分隔成黑白两色,源氏的心猛得随之抽动。他隐约听见了远处人群的惊呼,自己也按着砰砰作响的胸口,惊魂未定地喘出一口气。这种天气去轻井泽泡室内温泉倒真的很舒服啊。源氏这么想着,朝着黑漆漆的房间里望去,环顾两周后,竟然在黑暗中瞥到了一个轮廓模糊的人影。


源氏刚刚放松的身体再次紧绷起来,脊背已然分泌出了焦虑的汗水。


“谁?”


雨声顺着屋檐叮咚作响,潮热的房间宛如海底的一座牢笼。黑暗中的人影并没有回应,也没有动作。


但也不需要对方有任何动作了,源氏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对方的轮廓逐渐浮现出来。那人穿着浴衣、留着披肩的黑色长发,他……被牢牢地捆在了木质的扶手椅上。是的,被捆得一动也不能动,相互交缠的麻绳从肩膀一直蔓延至脚踝。


源氏一瞬间没认出对方的身份,那人的双眼被蒙上了手巾,连嘴都被什么给塞住了。


“你是谁?!”源氏走上前,用力拽掉蒙着对方眼睛的布条。


窗外一阵雷暴,霎那间天空亮如白昼,源氏将对方因痛苦而紧闭的双眼一丝不落地看在眼里。源氏浑身的力气被猛得抽空,紧紧拽着手中那一块布条轰然跌倒在地上。他瞪大双眼,失语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窗外的雨仍然不留情面地倾盆而下,屋顶被敲打出砰砰闷响。


“……哥、哥?”


半藏一言不发,或许是因为他的嘴被另一团棉布塞住的缘故。源氏的嘴巴微张着,颤抖着手伸向半藏,半藏撇过头,但源氏已经拧住布团的一角,正缓慢地向外拉扯。在拉扯的过程中,团成一块的手帕精疲力尽地散开,源氏一松手,便如同死去的蝴蝶一般飘然而下,落在了地上。


半藏紧紧地咬住了嘴唇,不多时,唇角竟然流下一丝鲜血,是半藏的嘴唇被他自己咬破了。


是啊,这绝对不是什么小偷或是劫匪做的,这世界上没有半藏敌不过的人。是的,源氏太了解半藏的强大了,这世上没有人比源氏还了解。


所以现在这幅狼狈的模样,绝对是半藏亲手所为。


是半藏将自己用麻绳束缚在了扶手椅上。


源氏咀嚼着这句话的分量,只觉得自己的嘴里扎满了玻璃,他尝到了淋漓鲜血的味道,浑身随之涌起绝不应该的燥热之感……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腹部涌起的欲望令他的胃揪心地疼了起来。但那到底是切实的疼痛,还是源氏的幻觉?


半藏穿着浴衣,一半的胸口敞在外边。一条又一条的细麻绳将他的结实而饱满的肌肉勒出区块。光是那精确地按照步骤、毫不紊乱的绳结,就足以证明这是出于半藏之手的杰作。


上半身并没有与椅背绑在一起,这大概是为了让半藏能自己用牙咬开左手上活结的设计。可源氏对活结与死结没有任何了解,甚至连半藏用的是什么样的束缚方式也一无所知。


可源氏凝视着半藏,竟然看得入了神。


半藏始终紧闭着双眼,薄薄的血液从右唇角滑下。麻绳将两块胸肌勒了出来,两边的手都死死地贴在椅背上,没有任何动弹的余地。当然了,双腿也是如此。


“我……你要我帮你解开吗?”


半藏垂着头,乌黑的长发飘到胸前。


源氏往前挪去,爬到半藏身边。轰鸣的雨声他已经听不见了,只觉得空气粘稠得要了他的命。雨天洗去了所有的气味,可一凑近半藏,源氏却感到了头晕目眩的热量。源氏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在半藏的身上摸索着绳结,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可半藏将绳头藏得很精妙,不伸手用指尖感受的话,根本找不到开口在哪儿。


源氏跪在半藏面前,顺着他的小腿轻轻地拍打到他的大腿。与其说他满脸通红,不如说苍白得可怕吧。源氏摸索完半藏的两条腿,也没有发现一个能扯开的绳结。


源氏感受到半藏的身体在自己的手下瑟瑟颤抖着,他差一点就想要对半藏道歉,却又立刻觉得说“对不起,看到了你这幅狼狈的模样”这句话,对半藏反而是一桶兜头而下的屈辱之水。


屋外的雨势渐渐弱了,暴雨一向来势凶猛,最终仅能持续几分钟。可随着雨势的减弱,空气却更潮湿了,源氏觉得自己的鼻尖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扭头蹭了蹭袖子。


“……”半藏张嘴低吟了些什么,源氏没听清楚。


“什么?”源氏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吓人。


“别碰……别碰我。”半藏声如蚊鸣,像生了一场大病。


“不碰你的话,能解得开吗?”


“能。”


源氏缓缓地收回手,半藏又说:“你出去,别看……我自己来。”


“真的能行吗?”那绳结不管源氏如何拉扯都松不开。


“……嗯。”


一滴温热的水珠滴到了源氏的手背上。源氏抬头望向天花板,那儿完好无损。他恍然意识到,那不是雨水,而是半藏的泪水……源氏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背,但在黑暗中根本就瞧不见那一滴水珠。手背上的温度是真实的,那水珠像是融化进他的皮肤,进入他的血管,淌入了他的心里一般。源氏低头舔去那滴泪水,想要知道它的味道。


是咸涩的。


源氏站起身,膝盖处酸涩难忍。这种时候,对身体每一处细微的变化倒是异常的敏感。源氏为半藏关上门后,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和朋友约定的旅行自然是泡汤了。雨水彻底停歇之际,他有气无力地爬起来洗了个澡,从浴室回房间时,他匆匆地跑过了半藏的房门。回屋什么都没做,倒头就睡着了。在源氏的梦里,回响着连绵不断的雨声。


半夜的时候,他知道洗澡时候着了凉,额头处燃烧起滚滚的烈火。源氏捂住脸,无论如何都无法消去脑海里半藏被束缚的那副阶下囚的模样。在半梦半醒间,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又长又细,最终成了那捆绳,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半藏的身上,嵌进他的肉里,绑住他的魂灵。他就是那捆绳,那捆与半藏紧紧地拥在一起,迷恋着半藏温度的那捆除了毛刺的麻绳。


四肢被牢牢捆住,眼睛与嘴巴都丧失官能的半藏,渐渐地在源氏意识错乱之际,与凛然地站在剑道台上的半藏合二为一。那个百战百胜的武道天才,这个沉迷束缚的狼狈男人,他们都有着同样完美无缺的肉体,他们的身上都有着自己哥哥的气息。不管是这个还是那个,两个都是源氏的哥哥。


半藏想必是削尖了脑袋想要令自己更加优秀,并以此为目的进行了冒险,可最终得到的宝藏却事与愿违。那份宝藏便是“对束缚的喜爱”。


幸好发现这件事的人是我,如果被别人发现这件事,兴许对方的性命就不保了吧。


在源氏辗转反侧之际,汗水染透了被褥,躺在湿漉漉的床上休息,发热的症状愈发严重了。


源氏一整天都没有从房间里迈出过一步,最后半藏忍不住敲了敲源氏的房门,硬着头皮推门而入。半藏看见源氏奄奄一息地埋在被褥间,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把源氏捞起来,替他将汗湿的衣服换去,又开了房间的空调,替他倒了杯水。


“怎么突然生病了?”


脑袋上半藏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不悦,源氏感到心安。


源氏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半藏的裆部,他想知道之前摸到的打在Gao丸处的绳结被解开没有。他神情是如此的恍惚,以至于差不多真看到了那个结,伸手摸向半藏的下体。


半藏吓了一跳,拍开源氏的手,给源氏用力地掖好被角。


“你别多想,好好休息。”


源氏摇了摇头,他的嘴唇干涩、面色潮红。


“等你睡醒了我们再聊那件事。”


源氏看见半藏嘴角的破口已经结了一层伤痂。源氏的手从被褥一边伸出来,拽了拽半藏的衣角,他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声音太小了,半藏只能倾身去听。


源氏小声地在他耳畔说道:“哥……教教我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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