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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先锋/藏源】貌合神离[NC-17]

角鸮:

写完了,想了想还是删掉了以前的章节做了合集,这样阅读体验有可能会好一些。


之前的这篇被屏蔽了,就很难受。希望这次修改后能够安全过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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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岛田半藏x岛田源氏


 


“源氏呢?”


“是二少爷吗?他上午便出去了。”仆人毕恭毕敬回答。弯腰的弧度非常标准,头低着,可以看到他的后颈。岛田半藏眼神扫过他,像是扫过室内的其他摆设一样,他说:“胡闹。”


“是的,大少爷。”


半藏后退两步,甩了甩脑袋,弧度很轻微。他朝窗外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远处传来一声鸟啼,他转会身来,继续问:“医生怎么说?”


“怕是活不过这周了……”


他持久地看着门帘,门帘后是一张硬木小床,床上躺着岛田大名,很快是岛田大名的尸体。他最得意的长子远远站在帘外,已经守了他大半个月,眼中不见任何对亲人的不舍或是悲伤,深如潭水,不漏风声。


 


之前他的两位儿子曾有谈话:


大儿子说:“父亲快死了。”


小儿子说:“是的。”


大儿子说:“你应该有紧迫感,他死了,你也快了。”


小儿子说:“在这个地方——花村,有谁能杀死我呢?”


大儿子说:“你很清楚。”


小儿子说:“你要杀死我吗?为了什么?那么重要?”


次子还是嬉皮笑脸的,一半是伪装,一半是真的不在乎。他似乎打定包票兄长不会舍得杀他,就像是每一个家庭里被惯坏了的小霸王,从来没想过某天真的会被打屁股。真的吗?会是吗?他在赌。


他赌他舍不得杀。


“赌一把,就一把,赌输就死了。死了也好。死了好……”身体柴瘦、肚子球状凸起的秃顶男子这样反反复复、小声念叨着,跳上赌桌。一把左轮手枪,六道转轮,一枚子弹。


“你玩这个干嘛?”源氏认识那个秃顶男,隔着人群远远招呼道。


赌局却已经开了,保安把赌桌围起来,观众开始下注。秃顶男先开枪,他高昂着头,枪口对准下巴。他紧闭着双眼,嘴唇哆嗦着,面颊有些抽搐,太阳穴暴起,他神情瞬间扭曲,扣动了扳机,空枪。观众爆发出一阵嘘声。秃顶男把手枪拿下来,他双眼睁开一条缝,缝里糊满了汗水,张着嘴,嘴角下撇,喉咙深处发出像是哭泣一样的嚎叫。他大口呼吸着,保安从他手中抢过枪,交给对面的一个棕发印度人——他是赌局的另一个玩家。


源氏又问他:“你玩这个干嘛?”


秃顶男注意到他,用带着哭腔的颤音说:“我要钱,源老弟。”


源氏瞪大眼睛:“只是钱?”


秃顶男:“他们我家砸了,家里四口人,没有饭吃……我必须带钱回去,源老弟,我昨天看到女儿在吃垃圾,她在吃垃圾…”秃顶男哭了起来,“我们要饿死了…”


观众又一波嘘声盖过了秃顶男的哭诉,保安把枪给他,显然印度人的那一轮也是空枪。他默不作声接过枪,手也不抖了,对源氏的那一番倾诉让他心里好受了很多,他越发冷静了。把枪对准自己,他缓缓闭上眼睛,面上带有梦幻的、堪称幸福的笑容……


“砰!”


四面八方暴起欢呼!观众们吹着哨子,笑着,尖叫着把钱扔向赌桌,钞票被血液-脑浆混合液体沾湿,那个印度人站起来,在钱雨中大声喊叫着。源氏还盯着秃顶男的半个脑袋,不解道:“没钱你找我啊……”


他找到保安,说:“经理叫来。”


“知道那个人吗?”源氏指了指秃顶男,这个人的尸体正在被装进麻袋。


经理:“知道。”他小心翼翼打量本家的小少爷,“……他叫雾月次一。”


源氏:“知道他家在哪吗?”


经理:“知道。”


源氏:“待会儿送点钱过去,不要少了。”


经理:“谨遵吩咐。”


源氏走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个男人说房子已经被拆了,他的“家”理应是一片废墟,去那里找不到人。他懒得回头再找经理一遍,直接叫上身边一个仆人:“你去帮他找人。”


家仆犹犹豫豫说:“二少爷,您知道雾月先生不是因为欠钱才走投无路吗……?有人想让人他死……您知道吗?”


源氏飞快答:“不知道。”


岛田家想让他死。


 


半藏揪住他的领子,把他往墙上抡。长子的脸还没脱离幼稚的轮廓,呈现十四五岁青少年常见的、岛田半藏少见的愤怒:“你看不起这些活是吧?你知道你挥霍的资源怎么来的吗?拉皮条来的,开赌场来的,卖枪来的,贩毒来的,杀人来的!你现在看不起了?那什么把你养到这么大?”


源氏双脚离地,脸上一片淤青,他突然说不出话了,像是被人从安乐窝里拖出来一把摁进泥潭:恶臭,窒息,无法挣脱,但这就是生养他的、该死的东西……


他断断续续说:“…………”


 


最后钱没有交到雾月家人的手上。


源氏却没有再过问这件事。像是他随手扔给路上小猫的一块小肉干,不在乎小猫吃了没,不在乎肉干能不能吃。傲慢,岛田两个儿子共有的特性。半藏的高傲自负是显而易见的……而源氏的傲慢则偏向轻浮自私。


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堵住自己的耳朵,脑袋埋进去。不看不听。其他人?


 


“雾月死了。”


半藏:“嗯。”


“剩下四只怎么处理?”


半藏:“杀掉。”


“谨遵吩咐。”


岛田长子把羽织脱掉,他内里的衣服是闭袖的,这样更方便行动。他把弓箭用手套换下来,而使用了医用乳胶手套。这种手套很薄,能同时顾及隔离作用和手感。手感很重要,能清楚受刑人肌肉的每一寸滚动,从而判断是该加重还是稍微放松,不会把人弄死。


他只是施刑人,并不负责审问。他用了最传统的水刑,摁在水里,灌满水,再拎出来在地上一摔。昏迷了就踩受刑人鼓胀的肚子,把他踢醒。这并不难,只要别让人死了就可以。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休闲娱乐……隔着冰冷的手套感觉到的,蓬勃的血液流动的触觉,正在他手中飞快消逝。使用医用手套,除却刑讯“效率”,更大的目的是……后来他们在水里通电,水里充斥着排泄物的味道,情报全部掏出来了,受刑人死了。


“捞起来埋了。”


尸体沉浮在水面上。


脏水顺着手套滴下,腥臭不堪。半藏慢条斯理把手套脱掉扔了,问:“快晚饭了吧。”


“八点十四分了,大少爷。”


半藏:“源氏呢?”


“还没回来,大少爷。”


 


岛田半藏换上浴衣,他先去源氏房间看了一眼,没有人。叹了口气去往岛田大名的房间,他在家主的卧室外——门帘后面,打了地铺。他在那里睡了大半月了。听着门帘里那缓慢、粗重的呼吸声,似乎家主的肋骨要被肺撑爆,也无法逃离窒息感。


他半梦半醒间想起了小时候,他和源氏睡一间房。源氏夜里老踢被子,他就起来给他盖被子。踢一次盖一次,以至于那段时间他每晚睡眠都不好……后来就习惯了,闭着眼睛也能盖。他们长大一点后就分房睡,之后源氏就老感冒。天天吊着鼻涕乱跑,擦都不擦。见着长辈了,顶多就用袖子呼噜一下,嗨呀——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半夜起来去源氏房间给他盖被子……


半藏一个激灵醒了。


要是当初狠心一点,源氏是不是就学乖了,不会再踢被子了呢?


他起身,看看窗外,一轮圆月,猫头鹰的声音低低环绕。半藏披上羽织,起了一盏提灯,慢吞吞走出去了。他穿过走廊,拐向源氏的房间,月亮发出的光芒比提灯更甚。


推开门进去,床上总算有人了。


那个人四肢嚣张地往外延伸,睡成一个大字。被子一角被压在腰下,鼓起一坨,其他的全倾泻在床铺,没一处被子盖上人的。半藏跪坐下来,先是把被子从源氏身下抽出来,然后把他手脚挨个儿摆正,还把他扔到角落的枕头拽回搁上。半藏沉默着给他唯一的弟弟盖被子,就像是小时候那样,他仔仔细细掖了一遍被角,确定源氏不会着凉。


他弓起身子,一只手在源氏左肩,一只手在源氏右肩,倾斜着肩膀。羽织的布料垂在地上。月光照过时,会发现其隐约绣着的线粼粼亮着。


岛田半藏凑近了,发现源氏的眼线还没有卸干净,眼角有一点晕开物的残余。半藏伸出手擦,源氏转过头来,眼睛可以说是——瞬间便睁开,他应该早就醒了,却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他眯着眼睛,等半藏擦干净后,握住对方想要撤回的手,从被窝里掏出的手滚烫,倒不如说,岛田半藏的手冰冷刺骨,他把这只冰冷刺骨的手贴在脸上,轻轻蹭着。


“多久回来的?”


“你猜。”


“去哪里了?”


“外面。”


他们低声交谈,气氛一度暧昧,谈话口吻却疏远。


半藏不说话了,抽出手打算起身——源氏却抓住了那只手,眼角带着死水般的笑意,他含住了兄长的手指,两根,含得非常深,舌头在指缝间舔舐着。略微张开口,含混轻佻地提问,嘴唇开合间可以看见被塞得满满的口腔:


“我让你困扰了吗?哥哥?”


……




中间段落走这里




半藏闭上眼,却想着之前源氏回头看他的表情。没有情绪,嘴角笔直沾有些许血迹,月光下脸色一片惨白。他的眼角边眼线还是没有擦干净,泪水将它晕染开了,形成了干涸的黑色泪痕。半藏把烟在手中转了一圈,低下头嘬了口,突然清醒过来,把烟掐灭了,还剩大半根。


 


而袅袅的青烟还顺着手指缠绕而上。


 


半藏手一转,把枪的保险重新上好,灼热的硝烟还停留在指尖所在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他看着眼前的尸体……“大少爷——”“埋了。”枪收回,他其实不是很喜欢用这种武器,太快、太轻浮,不适合决定人的生死。但确确实实能杀死一个人,一个同样只值得轻浮相对的人。


“有人找您。”


他回头,看见一位老人说:“我建议您——”他用敬称、刻意又挖苦地,“早点解决掉您的弟弟。毕竟,时间不多了,这个家族可不能在腥风血雨中还留着一个炸弹。”


半藏背对着老者,垂下眼睛拆手里的枪。他把子弹一枚一枚倒在手心里,轻轻握拳,弹壳碰撞的声音被关住。“如果不呢?”


“我们会亲自动手。”


他把手中的子弹扔掉,手枪零件也扔掉。“就你们?”他甚至是以嘲弄的眼神看着老者。


“难道您不想杀了他吗?我还以为您会帮我们。”


老者真诚地说。


……


“看,家主一死,所有曾觊觎过、仇恨过岛田的豺狗会蜂拥而至,大少爷。就算二少爷从来没有存在过,岛田也不一定能在这样的围攻中活下来。何况——”


“——他这个反骨仔,必将背叛我们。”


“是你们。”半藏说,“不是我们。”


老人笑起来:“你认为有区别吗?也许源氏会将你从岛田家分开考虑,你自己会吗?”


 


源氏不会背叛半藏。半藏不会背叛岛田。


 


他需要源氏死。不是想要、也不是被迫,只是需要。很难阐明这样的感受是怎样,如果真的让他死了,那必定非常痛苦。但痛苦又怎样呢?……他痛苦、哀伤,却又有什么意义吗。所有事不会因此改变,岛田家族必须存活,在他的手上发展壮大。


他拥有的感情太少了。他可以把所有的感情倾注在一个人身上,但那没有任何意义,太少了。他能贡献的爱,也许对他而言是全部,然而对接受爱的另一端,却太过单薄。浅浅的、漫不经心的一点温柔,展现出来,其底下的水竭力翻腾,却依然沉寂,往下坠落,越来越重。压成瓷实粘稠的黑水,溺毙一切被那点温柔吸引到的生物。这不是他想要的……如果源氏真的大闹一通,说句“操他妈的!”拍拍屁股头也不回地离开,那便再好不过。但源氏没有这样做,半藏时常看他的眼睛,每次读到的都是相同的信息:“所以呢?你要杀我吗?”带着赌徒的疯狂和不顾一切。他深陷黑水正中,不挣扎也不呼救,渐渐看着水面淹没自己。


而半藏会杀他。


 


他在中庭走廊遇见了源氏,这很少见,源氏看上去精神很好,穿着简单的劲装,和一群似乎是家丁的人嬉笑着走过。源氏先看见了他,做了一个中止手势,示意“朋友”们先走,自己则停下来,看半藏没有挪步的意图,便朝他走去。


“你这是去干什么?”半藏问。


源氏:“出去。”


气氛一时间又冷了起来。


“父亲……”半藏停顿了一下,“撑不过今晚了,早点回来。我们在父亲房里守夜。”


“是吗。我知道了。”源氏双眼快速地往周边一瞥,没有人。他往前凑了一个身位,手按住半藏后脑勺,亲吻上去。他们一起操过那么多次,但这是头一回接吻。


亲吻持续的时间不长,只能算是嘴唇互相摩擦,具有仪式性,像是某种告别。源氏脸上带着某种悲伤的神情。他手指轻轻擦过半藏的嘴唇,离开了。他的脚步有些急,且朝着与“朋友”位置相反的方向。


 


晚上他们并排躺在地铺上。看天花板。


“你睡着了吗?”源氏问。


“没。”


门帘内艰苦的呼吸声一嗤一嗤,很努力了,但还不够。房间很静,静到似乎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两下,有的有力,有的衰弱。源氏继续说,“上次我把你咬出血了。其实我并不常这样,太野蛮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半藏:“你说。”


那种风箱般的、令人烦躁的呼吸声终于渐渐停歇了。很快,门帘内一片死寂。


源氏说:“因为我想知道你的血是不是热的。”


两人后来没有再继续说话。


他们仰躺着,等待岛田家主渐渐死透,尸骨冷却。源氏翻了个身,背对自己的兄长。他呆呆看着窗外的月亮,冰冷、洁白。他手摸向自己的脖子,其上还有一些窒息留下的淤痕。


仿佛蚂蚁啃噬的焦虑,轻浮。脑子如同被炭烤,背后躺着那个深爱又如此互相轻贱的人,内心只泛出呕吐的欲望。


 


 


 


 


【完结】




BGM: sold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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