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怎么就这么喜欢呢

G小调赋格 by mithen

只为存音乐

Homo Bulla:

作者:mithen


原作地址


分级:G


CP:Clark Kent/Bruce Wayne无差


文本配乐


如果有条件,请打开配乐食用原文。




摘要:


火光温暖。背景里播着布鲁斯最喜欢的曲子,他与克拉克一同坐在图书室。


 


 “这就讲通了!”


克拉克从他正在读的书里抬起头来:“什么讲通了?”


布鲁斯已经抄起了笔记本电脑开始打字:“斯蒂芬妮邮给我的案子。有个连环杀人犯总在受害者嘴里留下一支猛禽的羽毛,鸟的种类每次都不一样。我觉得我知道那人下次会在哪儿作案了。”他打完了字,按下发送键。“希望她跟卡珊能及时赶到。”


 “他们肯定可以的。”克拉克说。他蜷在沙发上,捧着一本皮革封面的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当然了,是法语原版。他穿着牛仔裤和法兰绒衫,衬托出他美丽的眼睛。图书室的壁炉里,火焰发出轻柔的噼啪声;布鲁斯伸了伸拖鞋里的脚趾,享受着暖意。凸窗外,落日的余光斜洒在庄园开阔、葱绿的草地上。这是个凉爽的春夜,清新宜人,极尽美好。图书室的扬声器里传出巴赫G小调赋格的开头几个音符。熟悉的旋律响起,布鲁斯微微笑了;这是他最喜欢的曲子之一。


他看一眼笔记本电脑上的信息,脸上的微笑消失了:“那个海伦娜想找的被绑架女孩还是没有头绪。我好像…怎么也找不到规律。”


克拉克从书里抬起头来,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肯定很快就会搞明白的。在你最预料不到的时候。”


布鲁斯能听见迪克在厨房大笑,达米安咕哝着回应他。“阿福是跟孩子们一起在厨房吗?”他问,“我想要杯茶。”


克拉克站了起来:“我去给你拿。”然后走出了房间。布鲁斯皱了皱眉。克拉克是在担心什么事吗?他的语气跟平时一样,但似乎有种难以描述的距离感,他们俩没合上拍。布鲁斯回忆了一下:他是不是不小心惹恼过克拉克?他完全记不起来。可是不对,克拉克并没有显得不开心。他只是…很疏远。


“给。”克拉克端来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布鲁斯冲他笑了笑表示感谢,伸手去拿杯子。他的手有点不对头。


不对头的感觉刚刚出现就消失了。他的手跟往常一模一样。他摇摇脑袋;是最近干活干得太累了?


“你还好吗?”克拉克听起来很担心。


“我没事。”布鲁斯回答,抿了一口茶,皱起眉。双簧管柔和精美的声音回荡在图书室,奏出巴赫G小调赋格的起始乐句。


布鲁斯站了起来。“阿福在哪儿?”他问,“我想问他点事。”


“噢,”克拉克说,“他这会儿不在家。”


布鲁斯走到窗边,视线掠过草地。他抓住沉甸甸的天鹅绒窗帘,然后——


他的手不对头。


他转过身走近墙上的镜子,皱眉瞪着自己的镜像。他的黑发有点凌乱,表情一如往常地严峻而缺乏友善。克拉克会说这种表情有贵族派头,但实际上只是暴躁而已。


“我要出门。”他突兀地说。


“啊?可是咱们今晚过得这么好。”沙发上的克拉克说,有点困意。


“今晚过得很好。”布鲁斯说,“我们每晚都过得很好。克拉克——我的手。”


克拉克迅速站了起来,表情毫无过渡地变成了警觉:“布鲁斯。”


布鲁斯抬手挡在他们之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仔细观察双手。他的手——


——他的手布满皱纹和老茧,还有散乱的黑斑。


这是一双老人的手。


这不是他的手。


这是他的手。


克拉克的手臂环住了他。布鲁斯的心脏狂跳,房间在他眼前摇晃不定。他听见自己磕磕绊绊的质问,嗓音惊恐而破碎。


“求你了,布鲁斯。”克拉克的声音说,“求你了,别伤到自己。求你别。”布鲁斯这才意识到自己颤抖而不听使唤的手正在击打克拉克的脸。他不再反抗,任由自己被领向沙发,透不过气来。


巴赫G小调赋格的开场乐句再次回荡在空中,无可撼动,美不胜收。


过了一会,他看着面前悲伤、英俊、青春永驻的脸,问道:“我被确诊多久了?”


“已经十年了。”


布鲁斯闭上眼睛。睁开眼睛。“让我看看我在哪儿。”


“布鲁斯——”


“——拜托。”


一个手势,窗外的花园便化为北极寒风之下冰封的原野。镜子闪烁了一下,但布鲁斯没有抬头去看自己镜中的脸。


孩子们争吵的声音戛然而止,话刚说到一半。孤独堡垒深重的寂静回荡在凄凉的小图书室里。


“告诉我。”布鲁斯说,“再跟我讲一遍。我必须知道真相。”


他的同伴站起身来,背对着布鲁斯,脊背僵硬。“刚开始,我们都以为庄园就够安全了。可是等到你的意识不再稳定…”他转过身,坐到布鲁斯身边,“等到有人发现布鲁斯·韦恩在哥谭的街道上游荡,寻找着小丑,你坚持要住进孤独堡垒。你害怕自己会说漏秘密,更怕自己在神志不清时伤到别人。”他的声音温暖亲切;他们之间的疏远感烟消云散,似乎从未存在过。布鲁斯用双手抵住疼痛的心口。


 “孩子们,他们还——”


“他们都很好。以前他们更常来探望,但后来…他们的拜访开始让你感到不安,所以现在你们主要通过语音和文本交流。”


几幅画面闪过布鲁斯的脑海:迪克的鬓角已有白发;一个年轻人继承了达米安腼腆忧郁的眼睛。他深爱的陌生人。


克拉克的声音,克拉克亲爱的声音,还在描述孩子们的生活,布鲁斯的习惯,他们一起度过的日日夜夜。布鲁斯承受不住了。“他什么时候死的?”


沉默。


 “克拉克什么时候死的?”布鲁斯嗓音颤抖但没有中断。他静静地等待回答。


模拟超人的机器人表情平静而哀伤:“大概两年前。”疏远感又回来了,难以描述却切实存在,因为它的声音不再是克拉克的录音。


“告诉我。”他说。但他完全出不了声,只剩下无声的口型。


“布瑞尼亚克趁超人不在攻击了堡垒,”戴着克拉克的脸的机器人说,“他试图毁灭你。卡尔·艾尔赶回来与他对战。你用堡垒AI黑进布瑞尼亚克的系统,阻止了他,然而为时已晚。”


又一片破碎的回忆:水晶上浸染着大片鲜红。记忆参差的边缘滑过脑海,瞬息不见。


他站起来。“我要走了。”他说。


他穿过假庄园走向大门;门开了,门后是堡垒的水晶教堂。他的拖鞋踩在水晶地板上,悄无声息。机器人跟他一起走到堡垒入口。“布鲁斯。”它用克拉克的声音说。


“我命令你不许阻止我。”布鲁斯说。北极的荒原在他面前铺展开来,纯净而寒冷。他将走进荒原,走进空白的虚无,直到一切隐没无踪,直到他终于逃脱。


 “如果你要走,我不会阻止你。”机器人说,“但我的程序要求我告诉你,上个月你帮助正义联盟击败了天蚀,指认了哥谭的两个连环杀手,阻止了一场大都会的瘟疫,找到了四个被绑架的孩子,并挫败了一次针对德雷克市长的暗杀图谋。”


布鲁斯回过头去怒视机器人。“谁给你编的这个程序?”他凶狠地说,但他已经知道了答案。显而易见。


世上只有一个人冷酷到可以设计出如此残忍的陷阱。


堡垒外面寒风呼啸。布鲁斯看着风扬起细腻的雪粒,在空中散落成烟雾。


然后他转身走回庄园,步履维艰,让沉重的大门在他身后关上。


图书室里,他坐进自己的椅子。机器人坐回沙发,重新捧起普鲁斯特,但它依然望着布鲁斯,目光悲伤。“你一直是我们中间最勇敢的人。”它用克拉克的声音说。从遥远过去传来的低语。


布鲁斯想带着冷笑奉还一句讽刺,但他面前不是克拉克。于是他拿起电脑,看看有没有新消息。斯蒂芬妮发来了感谢信:我们抓到他了。B,你真棒。窗外,虚拟阳光依然流淌在幻想中的草地上;这是个凉爽的春日傍晚。他读着旧时邮件,来自杰森、芭芭拉、戴安娜,还有他隐约认识的更年轻的人。海伦娜的来信抓住了他的注意力,他把这封信重读了一遍。是关于一件绑架案的。他揉揉眼睛,感觉疲惫不堪;可是那个小女孩还需要他的帮助。他试图集中精力研究案子,但怎么也做不到。


巴赫G小调赋格的起始乐句轻盈地浮现于空中。


他闭上眼睛,尝试放松下来,让自己的思绪信马由缰,容许潜意识继续琢磨案件,做出必要的推理,救回那个孩子。他倾听乐声循环往复,旋律首尾相继,变幻莫测却又恒常如一,永无终结。无尽的乐段渐强,攀升,回落,归来,归于原点…


在他思维边缘,一个直觉逐渐燃亮,顿悟下一刻就要降临。案件里似乎有某种反复,某种旋律。绑架案顺应着一个主题,它是建立于某种根基上的…


他检索这个女孩最后一次被看见的地点,她家人的名字,被绑架时她穿的衣服。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但炉火给他的暖意比不上追寻真相时燃起的烈焰。他能听见提姆和迪克在起居室里聊天,语调带着揶揄。他没理他们。他就快想清楚了。是的。


这就是了。


他解开了谜团,一切终于合乎情理。动机,绑架犯,女孩的位置。她还活着,这一点他坚信不疑。一阵强烈的解脱感。他再次战胜了混沌与无序,再次战胜了黑暗。


他从电脑上抬起头来。


“克拉克,”他说,“我搞明白了!”






作者授权:




译后记:


一切光荣归于作者mithen;所有错漏属于译者,还请仁慈地指正。


碰到这篇文章之前,即使听过弥撒和受难曲,译者也根本不知道巴赫还能把人虐上天台。希望这篇翻译至少可以传达原文意韵的百分之一。


然而高虐并不是重点;之所以一边无限循环Fugue in G Minor一边译完这篇同人,几乎纯粹是为了倒数第三段和倒数第七段(。


再贴一遍文本配乐:G小调赋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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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卡弗卡夫卡Homo Bulla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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